□上海 张佳

  日子过得真快，记得1998年的那个虎年，满大街播放的都是王菲和那英春晚演唱的《相约九八》和刘欢演唱的央视《水浒传》片头曲《好汉歌》。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也是这一年在中国上映。那一年，世界杯在法国拉开帷幕。我们大学宿舍里没有网络和电脑，智能手机更不知为何物。有一个家境较好的同学也只是有一个只能打电话的普通手机而已。有同学晚上在宿舍就用小收音机收听比赛。隔壁宿舍不知哪里弄来一个巴掌大的袖珍小电视机收看比赛，屏幕小得连球在哪都常常看不到。但即使这样也足以羡煞旁人了。

  后来我读研时，我们年级最小的一个女生是一个1986年属虎的女生。我们经常一起上课，她还曾经送给我一个大红的传统虎形造型布偶。她曾不无自豪地对我说，等2010年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她才满24岁，令当时年近三旬的我羡慕不已。毕业好多年后，有一次我从上海坐高铁路过苏州时，正低着头给这位在苏州工作的老同学发微信相互问好，忽然听到一个人走到我身边叫我名字。抬头一看，她竟然就在我眼前，我们碰巧乘坐在同一班高铁上。光阴荏苒，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已是一个三岁男孩的单亲妈妈。人生真是变幻无常。

  再回首上一个虎年2010年，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由北京飞往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去做汉语教师。记得在飞机上的那好几个小时，我在座位上完完整整地看完了电影《孔子》。遥想当年，孔圣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推行儒家的政治主张，历时十余年，历经艰难险阻，四处碰壁，“惶惶如丧家之犬”。而两千多年以后的我，不必像孔夫子那样历经艰难险阻，只需轻松舒适地坐着飞机就可以“周游列国”，为汉语文化的交流传播尽一点绵薄之力，倍感荣幸。

  那年，我独在异乡为异客。由于时差，国内春晚开播的时候，柏林还是大白天。那天，我早早在亚洲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做年夜饭，回来和国内的家人电话报了平安，一边吃自己做的年夜饭，一边看春晚。由于网络流量有限，我只能搞“计划经济”，看一段后就断网。尽管如此，在异国他乡，能有春晚的陪伴，还是能感受到不少春节的味道。

  又一个虎年，曾经美好的记忆也将永存心底。但愿我们保持虎虎生气，怀着希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