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时,袁弘哲被同学检举揭发“妄图变天”,原因是家庭出身——他是袁世凯的曾孙。
时光荏苒,如今的袁弘哲,再也不用背负家庭出身的沉重包袱了……
“我的少年时代,是在一种压抑中度过的。”袁弘哲的少年记忆在天津。
一天,少年袁弘哲带领小朋友们到他原来的家去玩,他随手掐了一朵花。“这里就是我原来的家。”袁弘哲对小朋友们说。
上了小学五年级,学校进行阶级教育时,同学检举揭发了袁弘哲。“他人还在心不死,妄图变天。”同学说。
“我能变什么天?”幼小的袁弘哲十分不解。
“你不光记得你原来的家,还告诉同学说是你的家,还带同学去采花。花是公物,你去采花不就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脚吗?”同学振振有词。
1966年6月的一天,晚上。
袁弘哲听见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门口来了很多人,还有警察,个个神情严肃。
“你家长在哪?”来人问。
“我奶奶在楼上。”袁弘哲说。
全家人被集合在一间屋子里,要求站着听他们宣读“搜查令”。来抄家的有“四清工作队”,还有街道办事处、学校、派出所的人。整整一夜,家里被翻了个遍,他们第二天继续抄家。
8月24日晚上,河北大学附中、平山道中学等几所中学的红卫兵,排着方队喊着口号,浩浩荡荡地来到袁弘哲家。
“我奶奶、我父母都被他们剃了光头,都挨了打,我们小孩也被全体罚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抄走了,四壁皆空。”袁弘哲说。
6年插队生活
1968年底,袁弘哲和哥哥袁弘宇到了哲里木盟(今通辽市)开鲁县建华公社插队落户。
“到农村以后,我就拼命干活,脏活、累活抢着干。我放过牧,修过河,挖过渠,所谓技术性最强的耪地,我在全小队是第一能手。”袁弘哲说。
“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我总共干了6年,确实锻炼了自己,也重新认识了自己,重新认识了生活,知道了什么是艰苦。”袁弘哲说。
1970年初夏,公社投递员给他送来了一封家书。原来是被关押在学校打扫厕所的父亲被放出来了!
袁弘哲向大队书记请假,兴冲冲地回天津看望父亲。
“你在那这几年都学会了啥,学没学数理化?”父亲问。
“没,没,数理化我没学。我农活干得好,会赶四个套的马车,是我们那批下乡知青中最能干的。”袁弘哲自豪地说。
“将来呀,国家不需要赶马车的人。需要有知识的人把国家的大梁挑起来。”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袁弘哲一听,心里十分难过、愧疚,回农村时,他带了数理化、英文等好多书,没事儿就自己念。
1974年,袁弘哲回城,考上了广播函授大学,读英语专业。他毕业后又考上了天津联大,还是读英语。
天津市对外经济联络局面向社会招聘翻译。联大毕业的袁弘哲报名参加了考试,一下就考上了。
在天津市对外经济联络局招聘的翻译中,多数是正规外语学院毕业的干部子弟,只有袁弘哲不是,而且他又有复杂的海外关系,所以每当局里外派人出国工作,总轮不到他,尽管他的外语比别人要好。
局长们慢慢地了解了袁弘哲,认为他忠诚能干、工作踏实,表示再有外派任务可以考虑让他去。
美国斯格拉公司到天津招聘船员,局里派袁弘哲去。
1982年3月,袁弘哲一行从北京乘机飞往纽约。在纽约待了三天,袁弘哲一行乘船去巴西。
里约热内卢遇劫匪
7月的一天,袁弘哲乘坐的油轮停泊在巴西里约热内卢港口。袁弘哲在船上的餐厅被一高一矮两个人劫持,一把冰凉的尖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他稍一定神,才发现是把一尺多长的剔肉尖刀,刀上还有血污。那两个人说自己刚刚杀了个中国海员。
两个歹徒用刀子划破了袁弘哲的旅行手提箱,抢走了他的照相机等物品和1500元公款后逃走。
在出事后的第四天清晨,袁弘哲正陪着外籍船长和中国海员上岸公干,发现了矮个儿劫匪,袁弘哲立刻冲过去,拦腰抱住那家伙。跟上来的中国海员也扑上去,擒住了歹徒。与此同时,我使馆人员在另一条街上,把另外一个歹徒抓住,送入了当地警察局。
组建公司商海扬帆
天津市对外经济联络局四处改为海员处,袁弘哲被调去当了科员。因为袁弘哲有经验,领导就让他专门从事海员外派工作。后来,他又去过西德、希腊,最后常驻美国。
“以后我在外经局的工作就很平稳了,一步一步从科员升科长,升副处长,升办事处主任。”袁弘哲说。
袁弘哲任职的办事处原属外经局管辖,事业单位,是外经局派驻美国的办事处。外经局更名为中国天津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后,又归属于国家外经贸部,外经贸部的合作司给袁弘哲下了任命,天津市政府也给他颁发了驻美特派员的聘书。
“现在我每年要回国两次,分别向市政府和外经贸部的合作司述职。”袁弘哲说。
1993年,海员处被从外经局剥离出来,组建成了国家控股的股份制企业。这一年,袁弘哲在美国组建了一家船务公司,自己任董事长、总经理。“现在我的公司已经拥有10艘散装货轮,4艘油轮,业务遍布世界各地。1996年又从上海造船厂新购了两艘远洋货轮。”袁弘哲说。据《北方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