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勇 黄永辉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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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博物馆从某拍卖会上定向收购了一件价值千万的官窑重器,著名收藏家黄立德却点破这是一件传说中的“朱仿”——圈内第一造假高手朱伯勤的伪作。佟教授难以面对如此不堪的事实,羞愤难当,竟自杀身亡,临死前将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学生郑岩。郑岩为了替恩师讨还一个公道,开始探寻“朱仿”的秘密,但知道真相后却让他几度消沉……
[上期回顾]
郑岩、海生和同在安蒂克公司工作的黄忆江设下一个圈套,准备套出祁三爷砸“朱仿”的幕后主使人,谁料关键时刻还是露馅儿了。当他们再商量对策时,却从报上看到了祁三爷跳楼自杀的消息……
刘闯送黄立德到了古玩界大佬张老家。黄立德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有点事儿,想劳您帮个忙。”
“你的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张老点头说。
黄立德说:“帮我找个人。”
“找什么人?”
“朱伯勤!”
张老愣了一下:“朱伯勤?!这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黄立德:“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就不来麻烦您了!”
“哦?要是你说一个人没死,那他一定还活着……小事一桩,我帮你打听打听就是了……”
黄立德离开张家别墅,张老无声地出现在书房窗口,他目送黄立德上车离去,眼中露出凶光,如鹰隼盯上了一只猎物。
很快,黄立德接到张老的回话。
刘闯问:“张老打听到朱伯勤的消息了?”
“嗯……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朱伯勤确实没有死,但他已经疯了,住在某个精神病院,具体是哪儿不知道。”
刘闯思索着:“要这么说,最近那两件朱仿是他发疯以前做的?”
此时,奔波了一天的郑岩回到公司大办公室,天色已晚。黄忆江还坐在那儿聚精会神地摆弄着郑岩母亲留下的一个红木盒子,那里面摆放着郑岩的身世秘密,但郑岩一直打不开。黄忆江也一筹莫展。她和郑岩商量了一下,决定找黄立德帮忙。
第二天,郑岩提着装有红木盒子的布兜跟随黄忆江走进盛嘉艺术品经纪公司院子。
黄立德请郑岩落座,说:“那个盒子的事儿忆江都跟我说了,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郑岩从包里取出盒子放到桌上,“有劳黄先生了。”
黄立德微微一笑,说:“我试试看。”稍稍停顿片刻,凝神看着盒子上的机关,先移动了两个“图眼”,然后又移动了左右各一块,接下来的步骤非常复杂繁琐,时疾时缓,偶尔还要停下来沉思片刻,颇费心力,额头已经冒汗。
费时良久,黄立德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骤,拼成一幅完整的“龙凤呈祥”机关图。
随着机关图完成的一瞬间,盒盖的中央位置“啪”的一声露出一个锁孔,旁边同时闪现出一道条形凹槽,里面卧着一把黄金锁匙。
黄立德摘下眼镜,挑出黄金锁匙插入锁孔,平心静气地拨弄了一会儿,盒子盖“啪”的一下弹起。
黄立德长出了一口气,抽出一块纸巾擦着汗。眼光已经看见了盒子中的东西,不觉心头“突”的一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神情。
黄忆江站起身,道:“咱们出去一下吧……”黄忆江悄悄指了指郑岩。
黄立德会意,说:“哦,好好……”把盒子对到郑岩面前,起身和黄忆江走出办公室。
郑岩打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旧照片,当场就被惊呆了,这是母亲和一个男人的合影,而这个男人正是朱伯勤!他在朱伯勤的档案材料中见过他的照片,虽然相差了十几岁,但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郑岩心头“突突”乱跳,忍不住拿起照片仔细端详,发现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伯勤怀英合影留念,天荒地老,永结同心。
“朱伯勤是我父亲?!不可能?!绝不可能?!”郑岩脑中思绪狂涌,一时间情绪激动,难以遏制。
郑岩吃力地放下照片,突然看到盒子里还有两本宣纸线装的笔记。他顿感紧张,隐隐觉得里面可能会记载一些重要的信息。不禁拿起来翻看,笔记分上下两册,图文并茂,并未有郑岩想象中的信息,却记录着历代官窑瓷器的用料配方,烧制工艺流程,器型图案,以及纹饰笔法等等。
郑岩又一次呆住了,口中喃喃道:“朱仿、朱仿!”
郑岩和黄忆江走后,黄立德回到办公室坐在桌旁发呆,朱伯勤和郑怀英的合影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
刘闯走过来,发现他神情异常,不禁问:“您怎么了?”
“没想到朱伯勤还有个儿子!”黄立德喃喃道。
“什么?”刘闯颇感意外。
“就是郑岩!”
“啊?!您怎么知道的?”刘闯吃了一惊。
“机关盒里有张照片,是朱伯勤和郑岩母亲的合影。”
黄立德说:“我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个,就算他们是父子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盒子里还有一套秘籍!”
“什么秘籍?!”刘闯疑惑不解。
“很可能就是朱仿的秘籍!专门做高仿的秘籍!我听朱伯勤提起过,但从来没见过,据说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这套秘籍记录着历代官窑瓷器的用料配方,烧制工艺流程,器型图案,以及纹饰笔法,是一套独门秘籍……那可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到这个秘籍。”黄立德暗暗打定主意。
黄立德稍加思忖,又说:“郑岩一旦得到了秘籍,朱仿对他就不再是秘密了!除了我之外,他也能认出朱仿!”
“能认出来又怎么样?反正朱伯勤已经疯了,以后不会再有朱仿出现了。”刘闯不以为然道。
“谁说不会!”
深夜时分,在盛嘉艺术品经纪公司内,黄立德带着刘闯来到四合院的一间屋子面前。
黄立德望了刘闯一眼,说:“这间房永远都上着锁,除了我谁都没进去过,包括你在内,对不对?”
刘闯点点头。
“是一个很大的秘密,连你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今天我把门打开,让你看看到底是什么……”黄立德拿钥匙开了门,二人走了进去。
刘闯好奇地扫视着,里面是一间瓷器收藏室,中央一张大桌案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十件各式各样的官窑瓷器,每一样都是光彩夺目的瓷中珍品。
刘闯震惊道:“真没想到您还收藏了这么多官窑重器……”
“它们是官窑不假,不过还要在前面加一个‘仿’字……”
刘闯吃了一惊,“仿官窑?您的意思——那些瓷器都是假的……”
黄立德停顿了一会儿,目光轻轻扫遍屋内的每一件瓷器,说:“市博收购的那个粉彩大瓶,祁三爷砸的那个五彩大罐,还有这批瓷器,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刘闯大惊道:“朱伯勤?!您的意思是这么多瓷器都是——朱仿?!”
“要不怎么说这是一个大秘密呢!”黄立德说。
“本来我并不着急,打算细水长流一件一件地出,什么时候手头紧了,就走一件,可现在突然出现这么多变故,不能再等了,必须抓紧时间出货,一把走掉。”
“市面上一下子冒出几十件连历不明的官窑瓷器,谁敢买?”刘闯感到有些难以想象。
“是呀,关键问题就是来历不明!所以,必须要包装一下,让来历不明变成传承有序!”
“怎么包装?”
“送它们出国留学!”黄立德目光隐含深意。
夜已深,黄立德紧盯着刘闯把三十几件官窑瓷器一一打包,装到专门定制的箱子内。他身边站着一个干练的运货人和他的助手。
黄立德拿过一个密码箱,打开,里面装满了现金。他对送货人说:“这是运费,让你们费心了。”
黄立德和刘闯目送货车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黄立德说:“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就到香港了……”
刘闯叹息:“唉,成本也忒高了点,包装要花一千万,光运费就一百万……”
黄立德看他一眼,说:“花千把万换几个亿回来,你觉得不值吗?”
刘闯目瞪口呆:“几个亿?”
“这就是它们留学回来以后的身价!”黄立德语气透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