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球赛,一部小说,一部历史。
当扬·科勒用捷克高度敲开傲慢的土耳其人的球门时,空气中满是布拉格之春的味道,捷克人掌管了比赛。下半场普拉希尔的进球更是让捷克人嗅到了胜利的气息,他们已经把八强的大门推开了一半。
但凄美的布拉格之恋注定是忧伤的,最后的16分钟,天翻地覆,在不经意之间,或者说在切赫稍稍走神之间,土耳其人却撞开了胜利的大门。就好像汤马斯和特丽莎,好不容易开始享受布拉格之恋,命运却把他们击碎,因为车祸双双身亡。
图兰的破门只是土耳其人最后的挣扎,因为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还剩最后5分钟,胜利依旧在向捷克人招手,可是捷克人在即将拥抱幸福时,幸福却与他们渐行渐远。切赫的“黄油手”让尼哈特第一次成为英雄,这位世界级的门神怎么也不会想到,突然之间,他就像短路一般,面对来球,做了一个比业余门将还要业余的动作,送给土耳其人一份大礼。之后尼哈特又在最后时刻用闪电般的速度告诉捷克人,今夜不是布拉格之春,今夜布拉格没有春天。
16分钟时间,捷克人应验了前辈米兰·昆德拉诠释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那个世界里,无法承受的重荷,把捷克人彻底压垮。
头发早已花白的布吕克纳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他留给捷克很多美好的记忆,但捷克足球只能停留在回忆之中了,当罗本、范佩西、比利亚一批新人正挑起荷兰、西班牙的脊梁时,我们看到的是,扬·科勒那略显沉重的步伐。
八强的大门就好像大师卡夫卡笔下的《城堡》,捷克人想进,却怎么也进不去,没有了罗西基、内德维德、波波斯基,捷克战车陈旧的内核,无法保证他们通往胜利,纵然年迈的布吕克纳还有满身豪情,纵然扬·科勒还可以用头进行高空轰炸。
这是一场注定被历史定格的比赛,这是一场任何大师都想不到过程与结局的比赛。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慕克代表土耳其告诉全世界,“我的名字叫红。”尼哈特也说,“我的名字叫红!”
快报记者 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