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们,请你们看看我,长的像不像你们的孩子,请让我们回家吧!”来自山东临沂的赵虹说到此处,泣不成声。现年36岁的她,在尚不记事的时候,从故乡江苏被领养到山东。如今,她与另外20名山东孤儿一行组成寻亲团,为的是能找到他们朝思暮想的血脉亲人。
别人过生日,我就眼红
同行的21个孤儿中,一致认为37岁的张克桥是最有可能找到亲人的,可他自己却没多少信心。自1997年首次来到南通起,他已先后三次来找过亲人,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张克桥的养父母家在山东省临沂县洪瑞公社小梁家大队,1970年5月前后,叔父张为铎来到江苏南通的生父家里,将尚不满一周岁的他抱走了。有关身世的信息,都是在他成年以后零星听来的。“人家告诉我,我出生在江苏南通十八圩,亲生父母家靠长江边的一个小码头,离家不远处有一个小邮政局,生父姓赵,眼睛有点斜,我排行老五,上面有四个哥哥。叔叔是直接从家里把我抱走的。”按照这些线索,张克桥曾经多次回南通寻找,始终不知道这个“十八圩”在什么地方。
张克桥长大后,养父见无法隐瞒他的身世,就告诉他,如果想找亲生父母,就去找吧。可他看出了老人的不情愿,直至1996年养父母去世后,他才开始踏上魂牵梦绕的寻亲路。
身份证上,他的生日写的是1969年9月16日,可他从来没过过生日。“看到人家过生日,我就眼红。我不知道我是从哪来的,哪天生的,没法过啊!”说到这里,这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低下头,擦起眼睛来。
我在养父母家是多余的
33岁的张继友寻亲的心情尤为迫切。他的经历一语说来,便令人无言以对。“1973年春天,养父母从南京孤儿院领我回去时,家里有5个姐姐。谁知道我领回去以后,很快就生了一个弟弟。”此后,他陷入久久的沉默。
还未成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同时也尽量谦让着姐姐弟弟,不主动与他们发生冲突。养父对他态度还不错,令他痛心的是养母自从生了弟弟后,就嫌他多余了。
“每天挨养母打后,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就捂在被子里偷哭,一边哭一边想我的亲爸亲妈,如果我在我的亲人身边,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可是我的亲妈妈,她在哪?”被角湿透,长夜过去,叫醒他的还是养母。
这次过来,他是瞒着养父母的。他多次向现在的南京市社会儿童福利院打听,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只好寄希望于自己的相貌。“我长的很特别的,一定很像我的亲生父母!请你帮我拍张照片吧,让他们来认认我!”
姐弟双双寻亲人
赵虹与赵洪想,是被一山东临沐县东滩子大队农民家庭领养的一对姐弟。
赵虹是临沂市兰山区的一名中学老师,有一个12岁的儿子。自幼她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户口上的出生年月是1970年4月24日,但不准确。据说我是不满月就被抱养的,我见过领养证明,是从常熟救济院领出去的。”
幼年时村里有孩子嘲笑她,叫她“南京小胖子”(孩子将江苏与南京联系在一起),她没有太在意。为人母后,她对父母亲情的渴望突然膨胀。“我常常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五官,我觉得我的嘴巴最有特征,厚厚的,一定长得像我的亲生父母!生孩子时我就想,孩子会不会也遗传我的厚嘴唇呢?结果真是的!这就更坚定了我到江苏寻亲的念头了!”
弟弟赵洪想,户口簿显示是1971年出生,其实未必就比赵虹年龄小。因在姐姐之后被领养到家,他就排老二了。赵虹还记得弟弟被领回来的情形:“他当时已经会走路说话了,是在麦收季节被他的生父用手推车送来的,他是南通人。”
“这次出来寻找亲生父母,养父母是不知道的。主要是不想让老人担心,因为在老人的心里,很怕我们找到了亲生父母就不要他们,或者不爱他们了。其实不是,养父母的养育之恩重如山,我们会用一生来报答的。但我们也想找到亲生父母,可以叫一声亲爸亲妈,哪怕只能在节假日时一起吃个饭,或者思念时打打电话,让我们心里有个根,能睡上踏实觉!”
快报记者 吴聪灵 项凤华